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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演特意把老道士请到剧组镇场。
开拍前,他郑重地问道:“大师,这场戏确定不会出问题对吗?”
老道士自信地保证:“不会出问题的。卦象显示,虽然有小波澜,但是最后非常顺利。”
导演红光满面:“好好好。”
他高兴地喊道:“大家都听到了啊,今天晚上放心拍,好好拍。拍完明天给大家放假!”
“好!”
“没问题!”
剧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。
不得不说虽然导演格外迷信,但剧组的氛围反而非常好。
圈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,因为他们见过太多的案例。实力好条件好的演员不一定就能出头,良心剧组拍的剧收视率也不一定就高,甚至运气不好几年都不能上映。
在这行,努力和天赋都不是决定因素,反而是玄而又玄的“气运”。
——然而《御食坊小厨娘》全剧组在导演的洗脑之下,都坚定地认为他们剧组有了大师的保驾护航,一定会运势爆棚,因此充满干劲。
今天晚上也是,就连不怎么相信玄学的男主角盛飞章,在得知大师说这场拍摄不会出现问题之后也安心许多。
导演一声令下,灯光收音话筒就位。
月光如银,盛飞章带着亲兵从马背上翻身下来,皱着眉头走进乱葬岗。他走了几步,忽然眼神一凝,亲兵立刻上前给尸体演员翻个面。
盛飞章按照剧本,蹲下来查验尸体。
一切正常,导演放心地坐在他的小板凳上,心里盘算着明天要不要去西南角的般若寺拜一拜去晦气。
正在这时,摄像老哥突然抖着手,戳了戳身边的导演,示意他看向监视器。
导演皱眉抬头看向监视器,登时被吓得魂飞魄散:
镜头里本应该有两个站着的人影,但监视器画面里却拍到了三个!
——还有一个小孩似的黑影!
在场其他人也看到了不对劲,却根本不敢提醒正沉浸在演戏中的两个演员,生怕被鬼魂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它的存在。
一阵寒风吹过,所有人都瑟瑟发抖。
——啊啊啊啊好可怕啊!
——快逃啊啊啊啊啊!
——男主角自求多福吧啊啊啊!
导演猛地回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大师,发现老道士也脸色惨白两股战战。
导演内心更加惊恐绝望:难道说,就连法力高深的大师也无能为力?
导演后背发凉,只能拼命安慰自己:既然大师算出今晚一切顺利只是会出现一些小波澜,一定不会出事的。
他紧张地看向屏幕里的两个演员。
盛飞章还在和饰演亲兵的演员认真演戏。
他站直身子,冷笑一声,如银的白光打在他英气的面容上更显出几分属于将军的威严冷酷:“果然如此。”
“李虎。”
“在。”
盛飞章眯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,毫不留恋地转头翻身上马,“走,去凉城。”
亲兵:“是!”
两人帅气地骑上马,保持姿势等待导演喊卡,却迟迟没有听到导演开口。盛飞章正忍不住想要扭头,却猝不及防地听到饰演的演员崩溃大叫:“啊啊啊!有鬼啊!”
盛飞章:???
盛飞章慌忙扭头,只看到黑暗中一个窜动的黑影,那黑影似乎还有一双发光的眼睛,正幽幽地看向他。
盛飞章:!!!
盛飞章立刻吓得花容失色,撕心裂肺地大叫道: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饰演死尸的演员听到动静惊慌诈尸,坐起来正好和鬼魂的眼睛对视成功。
死尸演员:!!!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剧组其他人终于也忍不住了,崩溃大喊:“啊啊啊啊鬼啊!”
“啊啊啊啊啊快跑啊!”
“啊啊啊啊啊!”
两匹小马都被惊得高声嘶鸣起来,老道士捧着他的宝贝灵龟已经飞快地跑出几米远,导演拿着小喇叭用仅存的理智尖叫:“不要撞倒器材,保险都不够赔的!避开器材——!”
徐瑛:……
她满头黑线,抢过导演的小喇叭:“……各位,不是鬼!只是一只黄鼠狼!”
挥着胳膊四处乱窜的众人一愣。
???
导演懵逼地看着徐瑛径直走过去,绕过地上道具组摆的塑料尸体,还顺手安抚了两匹被人类惊吓得尥蹶子的小马,走到角落里,拎出一只瘦长的黄鼠狼。
那只黄鼠狼还在她手里不安分地扑腾了两下,被她静静地看了一眼,立刻老老实实不再动弹。
徐瑛叹气:“各位,只是一只路过的黄鼠狼。”
真的不是鬼……
导演:!!!
众人:!!!
徐瑛看着导演瞳孔震颤,嘴巴张张合合,不知为何脸色更加苍白似乎随时都要晕倒,不由疑惑地看着他。终于他憋出一句话来:
“黄、黄大仙?”
导演慌得双手乱飞:“徐大师徐大师快松手!那是黄大仙!千万不要惹怒黄大仙!”
第七十二章
徐瑛拎着黄鼠狼满头问号, 她瞅了瞅手里的黄鼠狼,也就是黄鼬。它脑袋小小,耳朵圆圆, 身上还有蓬松细软的棕黄色短毛,非常符合现代人的萌系审美。
明明是一种很可爱的毛绒绒小动物。
对面的导演看起来却要昏厥过去了。
徐瑛只好松开手。
在她松手后, 这只黄鼬却没有离开,而是直立着站在她身旁,探着小脑袋打量剧组其他人,就像是一个好奇的人类小朋友。
导演和黎婉忽然对着它尊敬地鞠了一躬。
在徐瑛诧异的眼神里,黎婉结结巴巴地解释:“我、我是东北人。”
她从小听到大的祖传恐怖故事就是:如果有谁惹了黄大仙, 那么全天下没有人能拯救你。轻者全家死光光, 重则全村死光光。
见到黄大仙要鞠躬,假如是这种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黄大仙,站在原地迟迟不肯离开的话, 还需要——
在这方面学贯南北的导演抢先开口。他对着小黄鼬点头哈腰,竖起大拇指称赞道:“真像!您可真像人!”
徐瑛:???
黄鼬却眼神一亮。它眨着萌萌哒的眼睛,对着导演作了个揖。
在黎婉哀怨嫉妒的眼神里, 导演乐得浑身冒泡。
徐瑛:……
她这才想起来传说中的黄鼠狼讨封。据说黄鼠狼是保家仙, 能够修炼成人, 等它们修为到了一定阶段, 就会开口向人类讨封。只要人类开口说它像人,它就能得道成人,还会报答给它封赏的人类。
但是,徐瑛低头看向脚边这只普普通通的黄鼬,愣是没看出半点修为。难道黄鼬界这么内卷, 小小年纪就开始讨封了?
她忍不住问道:“你这样讨封真的有用吗?”
黄鼬睁着圆圆的眼睛看向她,比她还迷茫:“什么讨封?”
黄鼬又等了一会儿, 仍然没有看到导演去拿贡品,焦急地探着小脑袋问道:“怎么还不给我上供呀!我不是作揖了吗?我的烧鸡呢?我的酒呢?”
“没有贡品嘛?”
黄鼬不高兴地放下前爪,嘟嘟囔囔着失望离开,“算了,我明天再来看看。”
“明天要是还没有,我就真的生气啦!”
徐瑛:……
眼见这只瘦长的黄鼬顺着原路从乱葬岗离开,全剧组的人类这才又重新活了起来。抢到封赏机会的导演更是眉开眼笑。
场记连忙拍马屁:“还是您见多识广,我们都没能反应过来。”
导演志得意满地挥挥手:“哪里哪里。”
在众人崇拜的眼神中,中年男导演的分享欲更加旺盛,他讲起以前拍戏时遇到的事:“有个女演员,我就不说是谁了,之前我们在这儿拍戏,结果剧组总是有东西被偷。全剧组的人都特别生气。”
“后来抓住小偷,居然就是一只黄鼠狼。”
“被发现的时候,它正在埋头狂吃女演员饭盒里的鸡胸肉。”
导演啧啧两声:“我还没来得及阻拦,那个女演员就尖叫着直接把手里的咖啡泼了过去。我当时真的吓得魂都没了。”
场记积极捧哏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啊,”导演摇头,“那个女演员第二天来上工时,走路摇摇晃晃,衣服特别凌乱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,又空洞无神;而且她只穿了一只袜子,头发乱蓬蓬的也没梳,嘴里还胡言乱语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。”
围着导演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我看她不对劲,那天上午都没敢拍她的戏份。”导演神神秘秘地说,“下午的时候,她的助理才给我说,说那个女演员感觉上午时好像有人控制着她的身体,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穿好衣服走到剧组的,而且她明明背了台词,到片场之后却大脑一片空白,浑浑噩噩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后来,我让她去剧组角落里摆了一桌贡品,给黄大仙上了香。第二天一看,贡品果然被吃光了,她的浑病才好。只是之前背过的台词全都忘记了。”
众人想起刚刚的场景,顿感后怕:
“多亏导演你开口了,不然我们把黄大仙当成鬼岂不是也会被当做不敬?”
“是啊是啊,多亏导演你反应快!”
“果然,导演就是导演!要不您怎么会是导演呢?”
徐瑛却忍不住想到:说不定,那个女演员,只是单纯通宵熬夜了呢?
记不得台词,也只是单纯的没有背?
但显然导演本人对女演员的故事深信不疑。
导演被众人的彩虹屁捧得眉毛都要飞到天上去了:“哪里哪里,还是徐大师先发现了端倪,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知道那是黄大仙。”
他又对老道士抱拳示意:“还有大师您,算得也太准了!”
今晚可不就是虽有小波澜,但最终一切顺利吗?
导演美滋滋地想:不知道黄大仙得道成人后,会给他什么回报——他要求不多,只希望这辈子拍戏都不要遇到塌房演员。他这辈子都和塌房演员誓不共天!
就算实在躲不过,麻烦也请等他的剧播完了再塌!
……
转日,导演就像他承诺的那样,给全剧组都放了一天假。黎婉和盛飞章趁此机会跑出去合拍杂志封面,给剧组做宣传,导演则带着他的老伙计们一起去般若寺上香。
只是曾经动辄给出上万香火钱的导演这次却很抠门,一分未给,只拿了寺庙里免费赠送的三炷香。
导演心里得意洋洋:我现在可是有两位大师加黄大仙三位神仙保佑的人。
当天晚上,导演高高兴兴地入睡。
满怀期待去乱葬岗寻找贡品,却什么也没看到的黄鼬:……
另一边。
徐瑛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,正要努力回想时,却被张斌的电话打断了思路,她干脆放弃思考,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刚接通,张斌就在那头大喊:“师父!快来救我!”
徐瑛:“……怎么回事?”
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:“请问,你是张斌的同伙、啊不,亲属吗?”
徐瑛:???
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张斌虽然还没结婚,但是有爹有娘,之前端午节张斌的妈妈给他寄粽子,张斌还给她分了一袋。
她不过是一个挂名师父,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亲属?
张斌那边又是出了什么事?
张斌还在背景里大呼小叫:“我真没骗你们!不然你们见过这么小的成年绿孔雀吗?真的是青鸾!”
陌生声音似乎走远了一些,继续说道:“你好,现在方便来警察局一趟吗?”
徐瑛:“……好的,我马上就到。”
……
……
警局审讯室。
老刑警阎正平对旁边的年轻刑警说:“没想到犯罪嫌疑人居然这么嚣张,还敢趴在我们宾馆窗户外面监听我们的调查进度。”
年轻刑警嫉恶如仇地点点头:“实在太过嚣张。”
前段时间,他们接到绿孔雀自然保护区的巡护员的报警电话,称有村民偷走了保护区的珍贵绿孔雀。他们最初只以为是愚昧无知村民的个人行为。
第二日,他们就循着监控抓到了作案村民。
但让他们震惊的是,从作案到被抓获,这期间短短两天的时间里,绿孔雀已经被村民转移出去卖给了“上家”。
根据村民交代,他是被外出打工时遇到的朋友拉进了一个“野味群”。群里经常有人晒他们捉到的野生动物的照片和视频,并在群里吹嘘自己把“猎物”卖了多少钱,还强调活体动物的价格更高。
村民一时心动,想起紧邻村庄的绿孔雀保护区,就去捉了一只绿孔雀。
没想到刚把视频发到群里,群主立刻就私加他好友,出高价买走了绿孔雀,当天晚上一辆车就停在了村后面,一手交孔雀一手交钱,火速完成交易。
隔日早上,村民发现野味群居然被群主解散,群主和之前把他拉进群的那位朋友也把自己拉黑了。
他还担心自己是不是遇到了骗子,担心对方给的现金是假钞,没想到正准备去银行验钞存钱,就被警察追到了家里。
警察们翻看了村民手机里的聊天记录,认为这是一起有组织有策划有预谋有目标的作案,犯罪嫌疑人就是特意在钓村民上钩。该犯罪团伙的作案手法相当熟练,群里的图片和视频经鉴定也没有p图痕迹,于是断定绿孔雀偷盗案绝对不是这个团伙第一次作案。
当地警方立即成立专案组,深入调查后发现,类似案例果然不止这一起,而且这个团队还是跨省作案,在西南、西北、东北各地区均有作案。
警察调取高速路口监控,一路追到S市,将调查重点放在两家暗地向顾客提供“野味”的烧烤店。
这些日子,他们一直在跟踪经常出入这两家店的顾客和员工。
这天晚上,他们正在宾馆房间内研究抓捕方案。老刑警阎正平却忽然警觉地发觉不对劲,他三两步冲到窗户边,一把拉开窗帘,
——窗户外面的空调外挂机上居然蹲着一个黑衣男子,正竖着耳朵偷听。
一屋子的警察:!!!
窗户外的张斌:!!!
张斌就这么被警察当成犯罪团伙马仔抓了起来。
十几个警察一涌而出直接将张斌当场抓获,他们担心张斌的落网会惊动犯罪团伙的其他人,当机立断决定提前实施抓捕计划。
等犯罪嫌疑人一一落网之后,他们才想起来在宾馆被两位警察看守着的张斌,把他带到警局审讯室进行审问。
没想到这位小马仔居然神秘兮兮地表示他有大秘密要告诉警察。老刑警阎正平让其他警察散开,只带着自己的搭档进入审讯室,就听到了一个离谱幼稚到极点的故事。
年轻刑警不可置信地说:“你说你是妖怪管理局的人?”
“你是守护全人类安全的神秘特别行动队队员?你身上被我们搜出来的这只迷你小孔雀是神话里的青鸾?”
“是啊!真的!”张斌紧张地瞅了一眼审讯室的监控。
“不是,你们真的不能关掉监控吗?这些不是你们应该知道的东西,我回去会被妖局罚钱的。”
年轻刑警抱臂后仰,不理解地看向老刑警阎正平——这年头犯罪嫌疑人为了脱罪,编故事都编得这么离谱吗?
他好奇地问:“那你们教唆村民偷的那只绿孔雀又是什么?”
张斌坐在凳子上,屁股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扭来扭去:“那只绿孔雀是这只青鸾的老婆……不是,我都说了我和他们不是一伙人!”
老刑警猛拍桌子:“都什么时候了!还不老实交代!”
“耍我们玩的是吧?!”
张斌抱头痛苦地皱着脸:“不是啊!警官!我真的是妖局的人!我有证的啊!”
老刑警嗤笑一声,随手翻了翻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小绿本:“我孙女小学门口卖的十块钱一本的假证都比你这个破证质量好。你们妖局就这么穷这么抠门?”
张斌:……局长,有人骂你抠门!
张斌垂死挣扎:“我们局里经费比较少。”
年轻刑警接腔道:“是啊,都穷到连你这种笨蛋也能被吸收进组织里……我说你们是怎么想的,蹲在警察房间外面的空调外挂机上偷听我们的办案进度?你们就算是买个监听器放在外面也行啊?”
“他们敢想,你也是真的敢来?嗯?”
他还没遇到过这么敢想敢干的犯罪分子,未免太嚣张猖狂!
张斌:……对哦,他怎么没想到可以装监听器?
老刑警:“别逗他了,我们要是连监听器都发现不了,还当什么刑警。”
张斌忽然想到另一件事,激动地说:“就是我在自然保护区看到绿孔雀被村民抓走,还是我向保护区的巡护员举报的!”
“我只是太过担心那只绿孔雀!担心它出事!”